收割电影制作小组
欧洲消息
以下是比利时烈日电影节主席Eric Florence的一篇简短的评论,感谢烈日电影节的关注。感谢张羿的介绍与翻译。
在西安的市郊处,一座超现代的大学城接近建设尾声。王杨记录着这个过渡状态的空间面貌。摄影机往来于勤苦之面 – 流血汗的民工-以及其对立一面中致力于现代化的消费人群。王杨的触角延伸到了中国当今动态十足的社会之中心。 社会层面的问题、老少相承几代人的关系以及农民在明日社会的处境位置,这些问题都通过大学城新社区居民的生活以及即将被剥夺存在所有权的乡村之间所形成的对比来构成提问。前者体味着城市消费和娱乐的感受;后者,处在这些空间的边缘地带,默默地注视与梦想着…… 王杨精湛的技艺向我们展示了平日生活中的消费文化和市场文化。 《地上-空间》是一部充满魅力同时发人深省的作品。一些镜头段落不可避免地联想到安哲洛普罗斯。通过从空中视野拍摄的画面,王杨将沉重的升降机的移动以及在脚手架间那些似乎失落的身体转化成为一幅生动诗意的画卷。
------- Eric Florence
另外,在11月份的法国《écrans d'asie》杂志,有一篇谈论当代“公共空间”的评论,将《地上-空间》与贾樟柯的《公共场所》对比来探讨纪录片所呈现的当代公共空间。作者是14MHZ机构的负责人之一张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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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空间》在比利时烈日的放映信息
这是收到的来自法国14MHz发行机构张翌的消息,我的作品《地上-空间》将再次与欧洲的观众见面。感谢14MHz对于中国独立影像作品持久的推介工作。一下是相关资料: 2009年10月15日到10月21日,由比利时列日孔子学院、Grignoux电影院、14赫兹独立电影发行机构在比利时2009年中国年的主要组织单位Europalia International的协同组织之下,将举办为期7天的“电影中国”电影节。Europalia官方网站链接 在此电影节中,14赫兹推荐发行了两部作品:王杨的《地上-空间》以及胡杰老师的《远山》。 胡杰老师的作品将与王兵2008年的作品《乌金》编辑在一起于2009年10月20日下午17点30分展映。 王杨的作品《地上-空间》颇受电影节其中一位负责人、列日孔子学院院长Eric Florance的欣赏。当时14赫兹将此作品推荐给Florance的时候,他曾回信说到这部作品颇有安哲洛普罗斯的韵味。《地上-空间》将于2009年10月18日晚上20点15分播出。 除了14赫兹发行的两部作品之外,电影节上的其他作品有: 王全安 - 图雅的婚事 贾樟柯 - 三峡好人 李杨 - 盲山 Olivier Meys - 前门前(导演将到现场) 贾樟柯 - 24城记 24城记之后会有一个讲座:中*华*人*民*共*和*国60*周年:转变与持久 到场嘉宾:Michel Bonnin(法国巴黎高等社会科学研究学院) 关于14MHz 14赫兹(14MHz) 是坐落在法国巴黎大区的一个独立电影发行机构,成立于2008年年末,2009年年初,目前主要发行的作品为中国独立电影作品。 建立此发行机构的初衷希望在通过影像交流的过程中,一方面使得新颖的影像作品得到更广泛的传播,另一方面使得欧洲观众在这些作品中能感受到一个与他们固守观念中所不同的中国电影,甚至是中国本身,并同时更进一步将这些放映之后的消息评论反馈给中国创作者。因此我们的发行工作不仅只是技术与技巧上的发行电影,也期望可以在发行基础之上,14赫兹的工作能有更广阔的涵义。 http://www.douban.com/people/distribution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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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独立影像巡展——成都站
从左至右 董钧、周渔、赵欢、王杨、李军虎
西安独立影像 6月底在成都廊桥当代艺术中心的展览:林鑫 陈小松 王杨 董钧 李军虎 周渔放映了自己的作品。 感谢廊桥当代艺术中心的组织支持,感谢共同策展人赵欢的工作。 周渔、王杨、赵欢、董钧 影片放映后的交流 前言 这就是事物的状态
在当今日趋复杂的环境下,真实本身也开始改变自己的样貌。这种改变虽然从18世纪让-雅克-卢梭的哀叹中就已经缓缓升起。不过没有任何一个时期有现在这样的浮躁,商业规则和思想异化共同驱使我们走向一种衰落。真实被悬空,观念成为新的主人。人类生活的质感业已丧失。而影像复原客观事实的本性,使电影成为20世纪最伟大也是最复杂的艺术形式。纪录片更是成为人类回望自身状况的新的支点。 “一个国家没有纪录片,就像一个家庭没有相册一样。”纪录片成为一个历史的存在者,记录事实并且传达情感。同时也成就了自我的反思。这种反思也同样指向艺术本身。艺术本质的一系列问题都与此有关。客观真实与自我表达、繁杂与简约、浮华与朴实。艺术家的控制力也被部分的放弃,并且交由生活本身来影响。这正是现代主义艺术的一条道路,控制着,同时也开放着。我们重视纪录片,正是由于我们对当代艺术的一系列问题有所疑虑。长久的思考促使我们将眼界开放。重新观察重视影像在现代性。它可能启发我们,并且带我们回到生活,重新出发。这就是事物的状态,如今我们需要有勇气回到本质层面。观察静物,发现自身。
此次,我们将注意力放在西安独立纪录片这一区域上。西安远离中心,这使其保有自由和新鲜。西安这片土地深沉有力,这使得这里的影像艺术家更平静和纯粹。特别是近几年西安纪录片群体的集体发力,已成为中国当代纪录片发展中的一道风景线。如此多样的艺术方式,如此坚定的创作历程。在中国的西北,重新发现自己以及世界的状态。地域性与独立性在西安群体的身上体现明显。林鑫、董钧、周渔、王杨、李军虎、陈小松这些纪录片导演的作品的集体放映,在全国也是第一次。我们期待此次的作品展示,不仅仅能够为观众呈现生活,更能使我们回到艺术的纯粹性上。反思当代纪录片的问题、并且重新思考中国当代艺术的道路。
王杨 2009年5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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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杨导演访谈——个人应该从衰落之中走出来
在第六届中国纪录片交流周《寂静之声》放映结束之后,现象工作室记者黄骥对收割电影制作小组成员王杨进行了采访。 本文同时刊载在现象网上。以下为整理稿:故事早就存在,只不过我不认为就该那样思考 黄:我就先说一下我自己的感受,就是看完以后有一个感觉,如果是我拍的话,我会死盯那个谈恋爱的女孩,就是她去找他男朋友啊,我也会跟着她去 王:我都有,我都拍了。 黄:那为什么不剪在片子里呢? 王:其实这个片子,我是想做……当然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很个人的东西,但另一方面我想做某种悖离的东西。其实好多更有故事性的我都没剪进去。 黄:是不是因为在这个版本里,你想做一个更群像的东西? 王:我觉得应该是一个更个人的东西,可能也是主观上我有一些东西。 比如说实际上我一直都在参与进去,我并不拒绝(参与进去)……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不应该去影响或者直接参与,而是他(她)该干啥就干啥,我拍就行。我觉得这不一定,因为他们跟我很熟悉,对我有倾诉。我一直就在片子里,包括那个女孩她没钱交电费,我给她保守秘密,我觉得这都是我该干的事,因为我们都是朋友,包括我正拍着时让我给他们照相,我拿着摄影机就拍了,都没有剪掉。 实际上我想表达的就是,这是他们的生活,跟我是一样的。其实这个片子在讲我自己,这是很个人的东西,我在里头,我的身份就在他们这个群体里头,所以我就觉得,如果我要是按照她的故事来做的话,像你说的那个女孩是非常精彩的,我觉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关乎我的,让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是他们的这些片段和行为,就是我现在用的这些东西,我觉得就够了,它帮助我唤醒自己内心的事物。 我那位研究哲学的理想主义者朋友,这个人实际上是这个片子的一个主要线索,一开场就是他在旅行,他的这次旅行在片子中从头到尾都在使用,经常没有任何理由就截开了。在剪辑中我生成了另外一条道路。这条道路是我寻觅事物本质的努力。因为他的生活环境和我很像,因为我也在西北,他的经历和理想一起成长的东西都和我很像…… 黄:所以其实你是在刻意地将故事情节回避掉,而是试图在做一种偏情绪化的东西? 王:或者可以说是一种“私电影”,当然我作为一个作者来说,还是坚持作品是要给观众看的,但我试图在观众欣赏和个人电影中寻找一种新的可能,我和我的观众的交流不仅是片子,而是一种更内心的更内化的东西。 黄:看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说的这个,不是靠故事情节来渲染。而是很情绪化的东西。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你参与在其中,但我有些不满足,因为除了在镜头里你会有一些动作行为上的交流,当然情绪也是对流的,但你并没有作为一个角色,你的经历也并没有参与进去。 王:那我反过来问你一个问题,你看完以后你觉得这个片子里寂静之中的声音是什么? 黄:我感觉是很荒芜的一种东西,就包括最后那个西北的大山和荒野,那种精神的荒芜和地域很好地融合到了一起。但可能因为他们说的是方言,然后又有大段大段的跟你倾诉,然后每个人讲的东西又不一样,又比较长,我就会不太能集中抓住你集中想表现的那种情绪化的东西,因为情绪也是有主题的对不对?所以有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就会偏离。 王:因为我同时也在做剧情,如果说我想很彻底的来做这样一个东西,一种做法就是我参与进来,这样就会牵涉到电影本体论的问题,或者我就做非常故事的了,我就死盯着她个人的命运。但是这样的方式我以前的作品都做过,我觉得它满足不了我对生活的渴望。 昨天我看《同学 》(林鑫导演作品),后来在观众交流的时候很多人说他这个太长了怎么这么剪呢,我觉得就是因为他的粗糙和他的长,这种间离的东西,他片子的长拖长了时间造成了一种延绵的感觉,我觉得这是特别好的气质。是一种放弃权利从而得来的权利。 我相信很多在座的观众可能也是创作者,都在强调技术的问题,但我觉得对于独立纪录片来说,技术当然也重要,但我觉得更重要的东西,也是林鑫导演昨天说的“直觉”,应该有导演的主观的东西在里头,但是这个主观的东西不一定是非得事实上硬性参与进去的,而是导演对整个事件的判断和态度。 我不想(《寂静之声 》)去讲一个故事,因为那段时间也是我精神上比较痛苦的一段时期,我实际上也在经历一种……我想表达的是自己精神上的感受。 黄:就是那个时期你也在经历一种不顺心,能跟他们敢同身受。 王:当然,虽然也是来自于现实中,但我跟他们的生活还是差得很远,更多还是在精神上,其实这么多年每个人都在追求一个精神的归宿,每个人都在找,可能找的中间就会有波动。 我能明确一点的就是在我自己的片子里,我能感受到一种衰弱,精神方面的衰弱。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种衰落里蕴藏着希望。当然我并不知道这种衰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这些原因可能是来自于现实生活的状况,但我觉得那些不是我想说的。 与之相对应的是词语,我的那些朋友都不由自主地在说一些各种各样的话,比如什么伤心什么难过,什么怎么怎么,还有包括一些学术性的话语,我觉得都是在遮蔽某种东西。所以其实我很希望大家来看了我的片子之后,自己还有空间去思考。从本质上说,这是部不同片段互相撕扯的电影。中国近十年纪录片的传统不是这样的,我是在做一些挣扎。 情绪的剪辑 黄:最后那点我觉得片子做得很好,那你在剪辑方面又是怎么考虑的呢? 王:比如说电视台的剪辑,它有一个起码的要求,必须是顺的,但是有时候你会发现这个突然断裂了,还有两个人说话时的快闪。或者是突然停了以后,出一段声音,然后黑一段,再继续说。 但你看我的剪辑就是,突然跳。 黄:你是说自己还是别人使用快闪? 王:也不是说别的人,这是现在经常使用的一种手段。但我的剪辑尽量根据情绪来,比如有的地方很跳,有的地方又使用了缓慢的淡入淡出,我想呈现的就是这么一种撕扯的状态,我觉得如果我想表现这么一个衰弱,这么一个困惑的话,我觉得对于整个作品而言,所有的东西都是应该为我的感受去服务的,包括剪辑和其它各个方面。 包括昨天林鑫的片子里最长的14分钟那段,在公路上开汽车那个,很多人说为什么要那么长?后来我就跟林鑫说,长是长对了,观众不耐烦就不耐烦对了,那个地方如果剪得很快很干脆的话,就会大大降低它的力量。 回到我自己的片子,我这次是有意识地在做,因为以前我的《地上-空间》就是一个在镜头语言上比较规矩的片子。不过在形式上也在做反叛。 被黑暗包围,才能有所行为 黄:这个刚好我想问一下,《地上-空间 》表现的是空间嘛,这个片子里面也使用了空间,但是量少了很多,这个是怎么考虑的?有没有想过把人更多地放在空间里来表现? 王:对,这块是这样的,有个可能是因为之前我很关注空间这个主题,这次就有点不太想拍了。但第二点你看到其实这个片子里也是有空间的,最重要的一个空间就是荒野,无人的荒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而且我用了这么多的笔墨,它整个地成为了一条线,一条地平线。一切都可能在那里升起也可能在那里陨落。 我想空间是在延展的,《地上》里面的空间是封闭的,带有某种时代病的东西,就是很怪异的,比如突然在超市里推销玩具的人打扮成“奥特曼”出现了,我觉得那可能只是一个切面,一个生活的图景,是共同生活的一部分。 但《寂静之声》更多表现的是私人的东西,我也做过电视台或者别的东西,按那个标准来看,其实这个片子里有很多不合格的,比如光啊,黑房子里脸都看不清楚,但我当时也没多想,因为我觉得那是个人的私人的空间,就是在那个地方,他的宿舍,他的整个区域就是那样的。 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那个区域还是我拍《地上》的那个地方。刚才有个观众问我以后想怎么做?其实以前我看的是一个外在的东西,但是现在我想看看里面。打个比方说就是以前我照镜子看的是外面,现在我想看看里面,其实区域是一样的,但是片子里表现的这些可以发生在很多地方,因为关注的是人内在的东西。 黄:所以在这个版本里看不到大的环境,但我也在想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因为不可能所有的观众都是看了你的上一部片子以后他才来看你的下一部,比如说那对恋人去找工作的时候,你就拍了他们。 王:我就拍了他们,没有给全景。 黄:对,就没有给,我相信那个场面是很震撼的。 黄:然后这个(电影节)版本是没那个好看但是更接近你自己的版本? 王:对,是这样的。 黄:所以你是刻意地回避了把他们放在大空间里来表现? 王:对,他们生活的空间都是非常窄小的。有时侯我是在等他,因为都是朋友他也不可能听话,想摆拍都摆拍不了,可能是他上厕所出来,机器都已经架好了,他出来就开始说了。我在等他,等他的话,我必然是在一个很私人的空间做这样一个事情。可能就像你刚才说的,我是在回避大空间。 这几年我看了很多作品,剧情片、纪录片,我觉得人都被工具化了,人是社会图景的一部分,越来越觉得从故事上看起来是在说这个人的故事,实际上他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一个图景,所以我觉得在中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很私人的东西,就是我真的关注他,我真的和他在这个空间里共同存在,共同去交流和对话。 黄:看的人也肯定有过在这样的宿舍,或者是在很小的空间里生活过经历,所以看到这些就会觉得很熟悉,也有自己的影子。但如果突然跳到一个大环境里看这个人物,我也会跟着跳出来,然后好像在看这个大环境里的自己。 王:我知道,那也是作用的。但我的作品都比较极端,比如说前面的《地上-空间》,一开始就是一个大景,360度大旋转,然后是超市几百米的收银台。然后这个片子,我就想从私人空间的角度上去做。 不过这两个片子的内在还是很有关联的,我是一个作者,我肯定会有一个延续性,我觉得这个片子选择现在的方式是正确的。 个人应该从衰落之中走出来 黄:那你接下来的作品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做? 王:现在还不清楚,下面想做的是个人成长的东西,我慢慢就是特别想去关注父辈,就是想要一个家族内的几代人的沟通。当然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的话已经有很多人做过类似的尝试了,比如说中国传统家庭的变迁啦,或者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特别重要的变化,这些我可能也会涉及到,但我可能更关注的是上一辈,祖辈,整个家族的历史。 当代的很多影片在讲述个人史,但我总觉得那里面的人都是被历史绑架了。我现在想做的是,历史背景放得很少,我就想看看这些父辈是怎么生活的,他们年轻的那会和我们时代不一样,但青春是一样的。他们在那个时候的想法,那个时候的抉择和爱情,他们失之交臂的情感,机缘巧合,那些东西是怎么样的?总而言之,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人和人在这些电影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黄:那你怎么来表现人和空间的关系呢? 王:我觉得是时间的空间。地域的空间可能只是背景,主要是时间的空间。当代人越来越和空间分离了,人被抹平了。世界仿佛是招贴画似得,当人们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到自己和世界的联系之后。才可能找到幸福。 如何从衰落中走出来?对于我的作品也罢,对于电影也罢。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文 黄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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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杨《寂静之声》映后交流实录——5月28日纪录片交流周
《寂静之声 》记录了几位在法律学校的毕业大学生的生活,他们的理想在进入社会以后马上遭遇到了狂风暴雨,有的人改变了,有的人还紧抓着那点精神上的支持——哲学。80后导演王杨继《映像空间》里对急剧变化中空间的再造塑形以及丢弃进行表现后,将镜头对准了私秘空间里的人,以求能进入他们内心深处的隧道。这隧道最终通向光明的未来还是寂静无声的荒野呢? 在放映现场,《寂静之声》引发了热烈的讨论,涉及到方方面面,以下是本次现场导演交流环节的录音整理。 问:能介绍下您以前的片子么? 王:我之前的作品就是在一个大学城,讲的是一个空间的展示。我是在那上大学的,我是看着那个地方从很乡土一下子发生了变化,然后很快地过去了。那个片子是我在要毕业的时候 然后我觉得要拍一下,那个时候基本上没有对话,可能是一个空间的问题,活动场所啊,大型超市啊就是那种空间上的东西,我当时就是想找一个别的路口记录这个问题。 问:被拍摄者是什么学校的学生? 王:他们大概是02到05这个阶段,学校是个法律学校。 问:是什么让你有冲动去记录他们? 王:其实是跟我自己这几年的变化有很大关系。我觉得有些东西的改变是一种。。。 可能两年前我会感觉这种改变很悲壮,但现在我觉得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东西。我想是不是我老了?但我又想我这个年纪何必要说老了呢,我们这一批人的压抑可能来自于自己的成长,也可能来源于这个时代某些东西。我不想那么直接的把矛头指向什么。 后来我过一段时间就去找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看他们生活。我发现他们的生活很吸引我。然后我继续拍摄,一直拍摄。这样断断续续的可能有一年半的时间,最后就做了这个片子。 问: 这两年大学生就业是很大的社会问题,你这个电影有没有在一些大学里面放过? 王:还没有,但是有在很多其他的场合放映。我更希望更期待和我年龄相同的人能够懂我,在看过影片后给出他们的想法。其实毕业也好,社会问题也好,我觉得这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怎么继续下去,他们怎么找到,用什么样的身份继续生活,这是最关键的。 包括我,我做纪录片这一两年,我的变化也挺大的,这个片子也是这个阶段我内心的感受。谈到就业问题,大学生就业固然是一个社会问题,但是我希望这就是一个背景一个通道,其实每个人生活都不一样,都想毕业,但是千差万别,没有对比性。 大家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谈一谈。 问:我想请问导演,为什么选择《寂静之声》这首曲子来作为贯穿全片的线索?另外我看到这个片子做了英文字幕,我猜测您应该是要拿去国外参赛的,怎么处理歌的版权? 王:在那个时间段这个歌曲特别触动了我,我觉得这个东西很好,有某种像诗一样的东西,一种。。。的东西在里头。包括我拍摄的这些人,他们都喜欢这首歌,后来和大家商量,我决定用这个音乐。 但是这歌一开始的时候有歌词,我想过身边做乐队的朋友可以唱,但后来我认为不需要。因为一开始我对这个片子产生兴趣是,我的一个研究哲学的朋友,他很有理想,是这些年来跟我一起走过来的朋友。他很烦闷,他一直处于现实和精神的困境里。我知道我找不到,我发现我找不到,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真正的问题。有一年过年他要回老家了,我说那咱们在咖啡馆见一面,他突然和我讲了很多东西,比如压力,比如政府等等。然后再突然他和我说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童年,他很想念他童年的状态。他家住在荒野附近,无忧无虑,那里还有他的初恋,他说他很想回去。 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东西,其实是关于要成长还是要躲避的东西。他非常高兴地和我谈到这些,让我听了感觉这个地方太美了,我一定要和你回去,我要看看这个地方。我去了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很小。他们去了之后自己玩了一会,我们就没话说了。他说的小溪也干涸了,所有东西都没了,最后我们都累了。摄影机的架子放在那里,我都没管,我也睡了。 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在那个荒野里,我突然发现一种虚无的东西。回来之后我把音乐的歌词去掉,找了一个伴奏。我觉得寂静之声就是说,可能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没有勇气去说,或是我们没有必要去说,但他深埋在那里,有一天可能会改变会生长,而我们不得而知。 回来说刚才这个音乐,就是这样想到这个音乐的。 问:影片里的同学会愿意并且不畏惧你的摄像机么?他们跟你聊天的时候,你是看机器还是看他们? 王:我是在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去做这个事的,我摄影当时主要是看他,可能有人会说我的构图有问题,但是我在想这个不重要,因为我就一个人在做。 主持人王宏伟:这部电影好像跟西安收割电影制作小组有关。 王:在西安我们有一个收割电影摄制小组,制作了几部片子,包括上次云之南放的陈晓松的《火车轰鸣 》,然后还有我之前的作品,现在还有两三部作品,其他导演的作品也在做,其实我们就是很沙龙性的一个东西,反正每个导演遇到问题大家就一块解决,从机器各方面尽量的来提供帮助,相互帮助的一个小平台吧。 主持人王宏伟:可能这样很好,因为做纪录片可能会很困难。 王:对 像周渔,陈晓松,我们这些。还有摄影圈的也参与部分摄影,都有帮助。 问:在影片里的同学是什么状况,你有没有打算去继续跟拍? 王:没那必要了,我觉得影片已经是《寂静之声》了。反正是一个阶段性的东西,每个人的生活都会改变,我也不可能跟拍下去了。 可以和大家交流一下,那个考研的朋友已经考上了,他以前学的是法律其实他挺喜欢历史,他努力后终于考上了历史方面的研究生。还有男女朋友那个,后来在什么地级县委当什么秘书之类的,那女朋友开始不愿意后来也去了。哲学那个后来……他一直不愿意在体制内做,后来也是在民办大学教他最讨厌的马克思,还有一个出现少的现在是一个上班族。 问:王导你好,我的问题是从刚刚一个观众的问题想起来的,你说一个人拍没办法做到全部,我知道这个很难,我很好奇您作为一个导演的态度,只要有条件的话应该还会考虑斗争吧?! 王:你没看过我之前的作品,我的构图,光线,运镜在之前是多么的重视,很重视。但我后来觉得那都是技巧,我觉得其实……看我素材有人说这怎么回事么,人都到这边来了摄影机也不转一下,我那会已经是顾不上了,但是后来我说还是要用这东西,我觉得这个片子可能粗糙他也是我想用的,它可以帮助我共同去演说一些我的感受。 因为之前做的东西比较规整,后来做这种很享受一种混乱的状态,我觉得挺轻松挺好的,这样说不定下个作品又回到……但是我觉得慢慢吧,我觉得就是一个作者的过程。 主持人王宏伟:我觉得还是情绪的问题 王:对 问: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还是这个主题么? 王:恩,我现在做的是一个纺织城的题材,可能回到历史和个人的东西。我这几年,第一部《地上--空间 》大家可能也都看过,那讲的是空间,可能有许多图景,但我后来发现我想把这个东西破碎掉。 其实我想找的是……因为我自己也有很多问题,对我个人生命的问题,自己在成长的过程中的东西,我蛮情绪化的,我解决不了,所以越来越发现其它都不重要,而这些东西得让我有个交代,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要涉及一些人心里头的挣扎和冲突,包括那些附着在我们外在的词汇,形而上的那些东西。还有就是片子里也有提到的自由,自由是什么?自由需要寻找,这是我想要(表达)的方向。 我现在做的这个是,西安有个东郊纺织城,它是那种一五计划时期很典型的区域。但是我进去以后让我感兴趣的是家族和个人的那种意识。有时候可能有这种情况,当你在做纪录片做到一部分的时候,发现拍一个人说一些话,其实也是虚假的,它也是表面的东西。 所以我就想努力去采访那个时候,比如说四年自然灾害,他们是怎么计划分配家里的食物,到底是什么状态,夫妻生活怎么样,我想找到很细密的东西进去一下,去看一看,然后可能会有这一方面的延续,但是归根结底我的想法是我想往自己的内心去找一个东西。 问:王导你好,刚才我听到你说西安地区的互助可能减少一些拍片的费用,可以详细解释一下吗? 王:这个片子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因为之前我有个摄影机但是坏了,我那时候想拍怎么办,因为我许多同学有,有的同学学校有,然后给他们打电话,我说真想拍这个片子我看行不行,他说只能拍两天,我就拿走了。再拍的时候可能去找另外一个同学,说再给我用上四五天吧,反正只要没有问题都会让你用,现在通过一个时间的转变,慢慢的我们会成立一个小组。慢慢的在设备器材上已经没太大的问题了。一年半以前我没想过做独立电影会用上机器,然后突然发现有这个东西了。大家在一块可能会因为朋友么,我觉得他有很多好的作品能帮就去帮,都是在西安么,区域也小。我们也熟悉当地,知道怎么用最少的钱做作品,也要做剧情,然后我们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你们有机会到西安那边拍摄的话当然可以找我,我会全力帮忙的。 问:那你实际这个片子花了多少钱呢? 王:这个片子啊,可能没花什么钱吧 问:就是自己和朋友之间这种帮助? 王:恩,就是带子有五六十盘吧,这个方面是一笔费用,其他的是我的生活费用,就没有别的任何费用了,然后拍他坐公交车就过去了。 问:你是80年代后还是…… 王:我是80后,但我觉得我代表不了80后,你看那个女孩说她男朋友:现在是你们男孩都比较保守!男孩愿意结婚生孩子,女孩子不愿意结婚也不愿意要小孩。 主持人王宏伟:因为关系咱们可以私下再交流,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录音 黄骥 整理 徐小东 郝静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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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战西安
至今,“2009中国独立影像校园巡回展”已经走了福州、天津、西安,计划还有杭州、合肥等城市。 20天前的西安,有一次研讨会,热闹非凡。这应该是此活动举办以来最大规范的一次论坛。 主持人: 张献民(策展人、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教授) 董 钧(策展人、西安美术学院影视动画系教师) 发言人(按发言先后顺序): 岳路平(策展人、西安么艺术中心艺术总监) 丛 峰(独立制片人、《马大夫的诊所》导演) 林 鑫(独立制片人、《三里洞》导演) 李军虎(陕西电视台国际部导演、《父亲》导演) 张献民(策展人、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教授) 顾 桃(独立制片人、《敖鲁古雅》导演) 王 杨(独立制片人、《地上》导演) 吕老师(西安交通大学教授) 董 钧(策展人、西安美术学院影视动画系教师) 宋 超(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摄影教研室副主任) 学生甲(西安电影电视学校学生) 荆 刚(独立制片人) 黄文海(独立制片人、《喧哗的尘土》导演) 杜海滨(独立制片人、《伞》导演) 周 渔(独立制片人、《彼岸》导演) 于 光(诗人) 出席嘉宾: 白补旦(独立制片人、《小脚人家》导演) 刘爱国(独立摄影师、《伞》摄影) 白 夜(艺术家) 高 蕾(艺术家、西安美术学院工艺系教师) 张 辉(西安理工大学摄影系主任) 薛 明(独立摄影师) 石珩伯(艺术家、宝鸡文理学院教师) 闵 韬(独立制片人、西安联合学院教师) 李小舟(西安理工大学摄影系教师) 罗 斌(西安理工大学摄影系教师) 陈小松(独立制片人、《火车轰鸣》导演) 张钧辉(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摄影教研室教师) 梁 斌(西安文理学院文学系教师) 地 点:西安纺织城艺术区西安么艺术中心 时 间:2009年5月10日下午2:30—5:30 协 助:闫 雪 郑 拓 王智炜 岳路平:大家看这面墙,从1999年到2008年,这是去年做的一次展览“西安当代艺术的十年回顾”,展览的作品有动画、雕塑等,我是这次展览的策展人,当时没有从媒介上面划分展览的作品,因为我并不在乎是什么媒介。在座有几位的片子也作为展览的作品进行了播放,像李军虎、闵韬的等。 我从这个角度谈谈我对独立影像的看法,我这几天看了两篇文章,讲的都是“新的感受力”,里面讲到的艺术思维和科学思维在17世纪左右分道扬镳,很多人讨论艺术思维在今天的技术时代还有没有活路?答案是肯定的。什么是新的感受力?我觉得新的感受力是今天来把握世界的器官,以及器官所表现出来的支撑,也包括了刚才所说的当代艺术的很多门类。DV技术我想它也是用的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的办法,能够让人更容易的捕捉身边的经典。到目前为止,虽然说当代艺术创造了非常多的视觉、经验的可能性,但是今天很多的大学,包括研究中心、评奖制度等,仍然以文学作为非常重要的神圣载体,因为文学可以承载道德判断。但是我想包括DV技术在内的很多经典已经大大超过了文学的现实性。当我拿起DV机的时候,在这个过程中我也认识了很多的朋友,有过很多交流,在过去的很多年以来,我经常用分水岭来概括我的状态,我们这些人并没有真正的做纯独立的工作者,比如李军虎在电视台工作,但同时他也做所谓的独立的东西。这种状态是我能够感受到我认识的西安做独立影像工作者的重要特点。 董 钧:今天的研讨会有几个议题,议题分别有主要的发言人,然后我们做一些交流。 张献民:首先是第一个议题。“议题一:目前的创作状况。”希望有创作或者有观感的人尽量开口说话。 丛 峰:我家在北京,老家在西北,89年以前在甘肃生活了一段时间。当时非常凑巧,这个地方发生了一个很大变化,有一个台湾的跨国公司在这个地区修了一个五星级的国际会议中心,这个地方本身非常穷,这个五星级国际会议中心的存在,以及台湾跨国公司的介入,从央视到各大报纸媒体,以及纽约时报都做了一些报道,他们报道的内容说这个地方由于台湾人的介入,由于网络的兴建,由于电子商务的建立,给当地人民生活带来了很大的改变。当时我参加过一些具体的工作,对这个状况非常了解,后来我就想,这是中国当下状况的一个缩影,虽然这个地方很偏僻,信息不发达,但这一年发生的种种事情,就是中国当下的一面镜子。另外,我在当地认识很多朋友,也很有感情,一方面我希望把当地人的生活能够真实的呈现出来,另外一方面也希望拍摄一个关于五星级国际会议中心真正起到的作用和宣传之间的差异。 05年我返回到这个地方,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在当地拍一系列的片子,每一个片子都是针对当地某一方面的状况、某一些人群的处境进行集中拍摄,拍到现在已经完成了两部。但我现在这个想法已经发生变化了,最开始我想拍五星级会议中心,而现在我基本上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因为我觉得能力达不到,也没有办法进行突破。最后我全部拍摄的东西转移到了关于当地朋友、当地普通人的生活方面,目前系列完成了两部片子,第一个片子是《信仰》,第二个片子是《马大夫的诊所》,反映的都是四五年生活的基本状态以及近些年的变化。我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进来这个地方八九年的时间,随着拍摄时间的进行,发现能拍摄的题材是无限多的,可以无限拍下去,但因为可能个人的能力或者个人的经历有限,我不可能永远集中在这个地方进行拍摄。 董 钧:林鑫老师的身份是比较多元的,他在80年代是画画的,而且出过一本诗集,2004年开始拍纪录片。据我的了解他父亲是从上海过来的,他并不是纯正的西北人,当他进入西部以后,可能也会有不同的感受。 林 鑫:作为一个作者我很愿意和大家在一起分享我的创作经历和感受,我想谈两个方面。一是我怎么样走到现在做影像的路子。二是我想谈一下我最近看到的影像的观感和认识。我从小喜欢绘画,一直在绘画中沉浸了很多年,当时认为自己是所谓的艺术家了。除了绘画我也写书法,学书法也算是被迫的吧,我在学画画的时候说你写不好书法没有办法画好国画的,迫于无奈进行练字,后来又写诗、拍片子,对于我来说,我并不是刻意的需要做这些事,而是命运推着向前走,我只是无可奈何的随波逐流。画了那么多年画以后,在80年代的时候我对诗歌是不屑一顾的,而当我到了40岁的时候,觉得自己生命的激情已经不在,而慢慢变得世故的时候突然就写出句子来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白天晚上没有办法睡觉,当累极了闭上眼睛句子依然出来,最后写完了就过去了,像一场地震或者火山喷发,过去了就没有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我诗集的名字是《黑色的记忆》。在铜川的时候我发现那么多好的东西慢慢不存在了,我们又没有办法阻挡社会发展的进程,于是我就试图用影像把它保留下来,那个时候我没有能力买摄像机,就想办法借摄像机,别人教我说怎么样操作,我就开始拍了第一部片子。对于我来说就像那个诗集一样,拍的是我的父辈,他们从上海支援大西北建设来到了陕西,应该说是共和国的第一代煤矿工人,在50年代以后当我拿着摄像机重新去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不在了,我父亲在我20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最终找到了不到20个人,把他们记录了下来。 当时拍摄的时候在我脑海中有一个框架,要拍三部曲。第一部是上一代人,第二部是同龄人,试图通过我20多个同学的经历来展示同代人的命运,当我走入他们的生活,月多半年的时间拍了四个季节春夏秋冬,拍完以后我有一个感触,纪录片作者是你所拍片子的最大受益者,通过拍片子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我以前觉得自己是艺术家,现在说着感觉到非常尴尬,我不再是艺术家,只是记录者,你发现你依然在缓慢的生长,最后在拍片子的过程中,这个东西已经成了生活的全部,而没有办法回避。第三部我试图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它,片名叫《往事》。作为一个作者,因为我父亲是从南方过来,我姊妹三个以后都回到了上海,而我一直留在这个地方,以前一直想离开没有机会,现在在这里才认识到童年带给我这么多苦难和不愉快的地方成就了我,我所有的东西都来自于这座城市,我现在可以很坦然的说我是铜川人。 在三月份的时候我连续看了30多部片子,看完以后觉得作为一个观众,对西部的纪录片有这样一个感觉,西部片子普遍份量感比较重,这和西部这片土地一样,在某种程度上比较硬,很大气。看了那么多的作品以后,现在看中国的独立纪录片我感觉到,到目前为止,中国纪录片应该处在创作的黄金时代,现在有那么多优秀作品的存在,是很令人期待的事情。在我所接触的作者当中,绝大多数的作者包括我自己没有办法靠制作影像纪录片谋生,都是通过其他手段生存,这方面也成为了一种创作上的纯粹性,当不可能用这个获取利益的情况下,对于我来说做好就行了,我会一如反顾的去做。纪录片为什么好看,因为它不挣钱,当它不能获取利益的时候就变得非常纯粹。当纪录片有经济效益的时候,中国独立影像的制作者是否能面对众多诱惑和挑战制作出同样精彩的影片呢?我看的时候同时又想到这样一个疑问。 我就说这么多。 董 钧:林老师刚才说的是他艺术方面的身份,实际他真正的本质工作是在铜川银行的工会。 林 鑫:我的谋生工作是中国人民银行铜川市分行工会。 董 钧:李军虎是西安的作者,他是陕西省电视台国际部的导演,同时私底下也拍摄了很多独立的纪录片,相信他也有自己很多的经验和大家分享。 李军虎:西安做纪录片的人非常多,现在很多高校也开设了这个专业。我大概说一下关于我的工作,我在陕西省电视台国际部,主要是做纪录片。陕西纪录片在全国的市场还是非常广的,我从03年开始进入国际部,由于工作的关系,走的是电视路线,我做的时候单位给一笔钱,制作出来以后卖了钱再拍,这可能是和很多人不太一样的地方。我在05年费了很大劲,想把西安很多作者的片子放到我们单位播出,给出的播出费也是非常高的,但是独立拍摄者不愿意按照电视的要求进行修改,这也是非常麻烦的。从这儿之后我就自己开始拍,用单位的设备在全国各地拍。西安是一个文化大省必须要有纪录片,但我们拍的自己不播,这是非常尴尬的。而现在很多作者大家慢慢抱成一团,也是非常欣慰的了。 董 钧:下面就“目前的创作状况”这个议题大家都可以说一下。 张献民:我看到的一方面像林鑫老师说的势态很旺盛,作者一年比一年多,作品一年比一年多,超越西部的范围引起的注意,在西部本身内部引起的注意一年比一年多,有的时候还有点国际影响。但是我又觉得如何扩大创作,靠自然的一种状况,比如传帮带,人和人互相的影响,往后是不是还是这种自然的状态呢?过去几年是这种自然状况,像陈小松做了一个短片,他到另外一个活动看到了一些长篇,他参加这样的会,回头他可能也会做一个长篇,这种传帮带的情况以后还会不会是这个样子呢?大家的动力还有多大?80后的小孩动力会有多大?我有一些怀疑的态度。从整个西部宏观上来看,伊斯兰文化到现在一个有说服力的作品都没有,虽然跟以前比好像有某种程度的繁荣,甚至能在这个地方开会,在这个地方开会居然能来30个人,在五年前觉得可能还到不了这个情况,而且有西部这么多的作者,也有梯队感,有前辈,有做短片的,还有一些准备开始做作品的人,多多少少有一些梯队感,但是我觉得缺的东西还特别多,要靠这种自然而然的相互影响,我们只不过是30个人坐在里面,靠这种自然的影响再往外扩散,明年、后年、大后年能制作成什么样的情况?一年一年累计起来的分歧和矛盾随着时间并没有愈合的倾向。比如刚才李军虎讲到独立作者的作品,电视台出一万块钱要的话独立作者又不愿意为它修改,别的人议论到实际上整体来看,电视台播出纪录片的时段会越来越少,独立制作人又强调我的片子不是为电视台去做的。这些分歧一开始有的人还希望随着时间能够自然的愈合,但事实上随着时间并没有自然愈合,分歧状况还是相当的严重。 我这么讲并不是悲观,从宏观上来看我们还是太一小撮了,我和董均商量今天议题的时候,第二个议题做活动、做反映等,这边也有一些别的大学来的人,他们以后可能还想做这样的活动个,但我觉得这只是一部分。就创作本身来讲,我三四年前就说为什么没有伊斯兰的作品?现在可能比以前要好一些,但还是觉得有很多的分歧依然存在,创作群体还需要进一步扩大,创作的话题肯定还需要进一步前进,我觉得有那么多事情没有人进行严肃的探讨。这是我的一些看法,就是说后面发展的余地还非常非常大。 林 鑫:当一个事情成为显学的时候会有非常多的作者,像80年代一样满大街都是诗人,当诗人成为贬义词的时候大家都不做诗人了,就开始买股票,在诗人被人们遗忘的时候,写诗的人才是真正的诗人。实际上不管是文学创作还是什么创作,真正的作者是为这个媒介而生的,他不会因为显、不显而改变,即便没有任何办法他也别无选择,对影像和文学最重要的不是要看到有多大的队伍,而看大家是不是用心灵去做。我看过一些作品技术上没有任何毛病,但只是一些优秀的导演进行的作品,他的心灵投入、情感投入没有办法传给我,我感觉到他仅仅是在做一个片子,在情感投入上是欠缺的。 董 钧:顾桃你的创作状况是很有意思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有没有体制内的身份,或者你现在的生活来源、生活状况,你也可以谈谈。 顾 桃:我以前和大多数朋友一样,上学的时候学的是美术专业,毕业以后并没有真正画多少画,就改为摄影,后来又变为拍摄纪录片,通过纪录片找到最终的表达方式,觉得画画做图片不够有力量,自身的知觉和情绪表达的不够充分,而做纪录片以后情感一下子进入就出不来了。纪录片用多长时间去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判和节点,从我个人的创作来讲,就是自己比较有兴趣的不一定是比较大的题材,像我工作一半在北京,一半在内蒙,但是可以像做小品一样,把好玩的一些事做出来。我现在做了一个关于人体模特的纪录片,感觉这一群人体模特生存状态虽然在边缘,但有没有边缘的心理呢,他们也有自己的尊严,这个群体是特殊的,现在正在做这样的一个片子。我创作的感受,感觉这些年我像在一个月饼盒子里,每个格子里面有各个不同的题材,因为不可能用很短的时间做完,但是可以不断的往里面加东西,但最后盒子一定会满的。创作的资金,我离开老家20多年,在北京拍片子的时候最早有画画的活,搞摄影的时候有商业摄影的活,做纪录片的时候什么活都没有了。 从拍纪录片以后找到了跟生命有关系的,而不是跟生存有关系的,我们这些人还是挺幸运的,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做的是跟现实有关系的事情,我们用什么办法都可以生存,但是找到一个跟生命有关系的就感觉变得很坦然,可以一直做到很老,也许到生命结束。可能也没有想到要多么深刻,就像是一个工作已经非常热爱它了,或者就像一个女人真的要爱她一辈子,彼此双方都会很幸福的。谢谢大家! 董 钧:我听周渔说有一次活动放你的片子,你当时带了很多的啤酒,有一点点印象就觉得你是很感性的人。由于时间关系,下面要抓紧一些,第一个议题就进行到这儿,第二个议题张老师主持。 张献民:第二个议题是“活动的开展、交流”。02年的时候不会有这么一个艺术中心来做这样的活动和会议,我个人会碰到什么样的情况呢?现在这样的活动做不到比西安更细的城市。乌鲁木齐现在毫无途径,兰州做过一些比较浅的尝试很难有反响,事实上要做活动或者创意,西安是最西部的地方就到头了,但实际上西安才是中国的正中心,而其他地方就反映不上来。包括一些大学的老师希望做这个事情,希望把这个事情做成什么样子?或者有什么问题要问都尽管问,做过一些这样的组织活动王杨先说一下。 王 杨:我是西安本地的一个作者,我大概谈一下在西安活动的情况。我的身份更社会一些,没有一个特别固定的地方,我们在07年做了一个西安电影手册的书,希望通过这一系列的书把独立纪录片、独立影像,特别是西安的情况能够有更多更好的平台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另外,我们这边实际的活动,比如一些放映和艺术中心的合作,我个人感觉还有很大的余地,但是挺难开展的,这方面不是非常好。在西安这个地方政治敏感度不是特别强烈,虽然是省会城市但可能是被边缘化了,我觉得关键问题是如何通过展览找到一些观众,现在通过网络媒体可以找到蕴含着大量渴望看到这样一些纪录片的人群,特别是在西安,很多的网友、年轻人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纪录片。这就有一个如何组织的问题,一是小兵团作战,可以在酒吧、咖啡馆做小规模的放映,但往往由于经费问题,如果作者到不了场,可能整体活动的效果就不会特别的好,大家会把这个作品当做一个无数咖啡馆盗版DVD反映的一部分,不成系统。二是通过和艺术中心、高校结合来做这个事情,但这也存在一个问题,像这次的活动可能很多人想看,但是不知道,我觉得未来是不是在宣传上多下一些功夫,虽然是一个机构组办,但能不能做的更为自由。因为年轻一代的观众他们有的时候对教务处的宣传方式就会觉得这些可能没有看头,新的一代人对某种东西有一些抵触,可以通过一个中间中立的机构来进行。今天像岳路平的艺术中心就是一个中立的机构,可以非常有效,也可以自由的放映,有更多更自由的对话机会,未来在组织放映过程中这是值得探讨的技术方面的问题。关键的问题还是资金问题,像西安资金不是特别多,但需要有一个成功范例,怎么样用最少的钱做出非常精致的活动,当然精致并不仅仅说印刷了一个小彩页,需要一个系统,怎么样交流?有没有主持人?什么议题?怎么讨论?怎么让普通的观众参与进来?这都是需要好好做的事情,西安在这方面还比较欠缺,需要一步步去做,特别需要的是艺术中心和大学的支持。 吕老师:我原来不知道是做什么来的,今天听了以后有一个感触。西安交通大学过去是一个工科院校,现在也成了综合性的大学了,交通大学有想建电影学院的念头。像这个活动我知道的太晚了,如果真是福特基金会支持到我们学校放搭便车是很容易的,我看了这个东西也很有意义。我们学校的学生曾经创造过《我的黄金岁月》,用比较歪的手法把老师进行了丑化,我当时也看了,挺有意思的。其实现在DV的出现给了大众制作影像提供了非常方便的条件,学生对这方面是很有兴趣的。从一个综合性大学来讲,它其实有很多潜在的力量,从反映的问题来讲,有的可能从文学的角度来谈,有的可能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谈,我们有很多这样的研究中心,像研究社会、研究经济等方方面面的中心,我们刚研究完一个网络调查,我写了一个66页的调查报告,我认为这个活动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如果你们这次有了什么经费,我们搭个便车是很方便的。如果是单独的活动必须有一套程序,如果这个活动在我们学校放的话有很多的平台,包括大学生素质教育基地、团委以及各个社团、文化产业中心、学而论坛等,这些都可以使用。但我希望来的时候不仅是放映,让大家看一些电影引起一些讨论,也可以有一些小的赞助,像卖眼镜、卖电脑的都可以进行赞助一些。我以前也玩过一段时间,拍过一些纪录片,今天听到以后非常高兴,希望在纪录片领域里面能够给学生一个天地,我们负责组织都没有问题,如果真的需要一批经费就比较复杂了。希望像这样的活动能够经常跟我们沟通,这不是太难的事情,会很方便的。谢谢大家! 董 钧:我接着王杨的话题说一下。我把这个活动的问题说一下,这个活动跟张老师有过沟通,真正执行的时间非常仓促,仓促带来了两个问题,究竟是单纯的在学校去做,或者是单纯的在艺术区去做,如果单纯的在艺术区去做,艺术区的观影条件和放映条件是有问题的。在南京做影展的时候,同样是在两所三所大学做分放场地,虽然艺术区条件非常好,但是观影条件非常差。这次如果在西安艺术中心做也是有问题的,但在高校放,这次在美院放的时间也非常短,这里面还有一些技术问题,在美术做放映,在思班做研讨会,钱是两家来出。由于时间比较紧,两边有不同的要求,我们以前在做放映的时候海报会贴很多,而这次时间很短,的确存在着技术性的问题,海报只在三所大学里进行了张贴。我们也努力去做一些比较正规化的东西,像做日程表,以前没有做到这样细致的程度。本来放映的时候想让作者主持,但由于在学校放映,考虑到技术层面的问题,后面还需要很好的沟通。所谓的做活动交流问题也有一个瓶颈,我说一个小插曲。这个活动一开始的时候我通过朋友把媒体都叫了过来,开幕式做的非常好,阵势挺大,人气也很好,《华商报》和《三秦都市报》就说准备做连续三天的专题报道,当时看片子之前都是这样说的,我是挺高兴的。但放完了以后走的时候我跟他们出去了,他们就对我说这个好像一般,怎么选这么一个片子做开幕影片(《伞》)),我立刻解释说,可能有很多纪录片学术层面的讨论不在说的范围内。所以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们可能更关注的是外部的东西。包括曲江的问题,并不是西安年轻的导演不主动跟西影、曲江建立关系,像张老师刚才讲的传帮带我自身的感觉是非常弱的,这不像电影学院、北京电影制片厂有这样的概念,西影虽然有电影制片厂但是没有西安电影学院,而其他高校办影视专业也是刚刚卡在DV出现的时间点上,这就出现了一个瓶颈,真正在80年代西安做影视有影响的一代人现在不在西安,而待在西安的人和我们又没有任何关系,这方面有很大的瓶颈。我并没有觉得我受张艺谋的影响,也没有像贾樟柯说看《黄土地》以后那么深的感觉,所以我们这帮更为年轻一代的导演从更独立的小范围展开的,这块交流上存在着瓶颈。当然曲江原来也做过“新人新作电影周”,但他们需要有电影许可播映证的,很多技术层面的东西需要后面进行协调沟通。当代艺术表面的繁荣,有很多的媒体做支撑,在这些媒体当中我们就像一道春卷,到我们独立电影的时候加两页就翻过去了,而自身的媒体、自身的批评体系都不完善,没有造血体系,这种交流、开展,包括大众媒体的关注度和专业媒体的深入度,有很多很多的问题需要去解决,需要去协调,需要去看新的可能,虽然表面看有一种繁荣的迹象,但问题是特别多的。 张献民:这几位大学的老师,你们觉得怎么样的方式最合适? 宋 超:有的人觉得独立影像就是DV短片,严格意义上来说贾樟柯是一个从独立影像逐渐浮出水面,走向世界影坛的一个导演。我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以后就一直在西安工作,对西安的影视状况还是比较了解的。西安影视教育在各大城市之间做的还是不错的,全国的电影几乎都是独立制作,跟我们大家做的独立影像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了,要想做一部片子就要抓主题和剧本。最近因为时间比较忙,也是抽空看了一些,头一天看了杜海滨老师的作品,昨天晚上又抽空看了一下《马大夫的诊所》,看了以后觉得独立影像就算是独立纪录片了。现在做私人性很强的独立影像还是做独立纪录片,西安1000多家广告公司只要生存着,80%是靠纪录片活着的,全国7、80%的公司也基本上靠纪录片活着。拿到西安来放的片子,特别是后面有几部片子,在主题和细节上是不是有一点点离大学生的期望值有点远,这就会造成在放映上的瓶颈,我认为这个瓶颈真正是在这儿。这些年喜欢看独立影像、喜欢看有个性的东西的人越来越多,正因为观看渠道多了,相对来说大家各方面的要求就变得比较苛刻了,我个人认为想做好一部纪录片,选好主题是生命,将是最后成功与否的关键。现在我感觉所有做独立影像的年轻人,西安上世纪90年代做纪录片的人,我在今天的会场上几乎没有见到,人当然都是要生存的,单独靠纪录片当我们的价值没有被市场认可以前,靠纪录片为生是比较难的,但大家都怀着一个美好的梦想,才能把独立影像一步步的进行下去。下次片子如果能来西安,比如明年或者后年再来的时候,所选的影片能够让西安的制作人和西安正在学影视制作的学生看完以后能从中感觉到什么,能得到什么。 我到美院看的时候,第一天放的时候人满满当当的,而昨天放的时候,片子不到一半人都走了,最后连五分之一都不到。当一个艺术品能不能被关注认可,在开拓市场的同时是不是能更多的考虑自己的东西,特别年轻的人做这个事的时候,拿自己的东西和别人交流的时候,能有一个别人期望得到看到的东西。今天来的还有省电视台的,一些年轻记者听到这个名可能也会来看,但后来为什么没有吸引到他们呢?独立影像不应该趋炎附势,不应该跟电视台专题片做成一样的,在制作精良上、细节发掘和主题鲜明度方面,可能是要把所要表达的东西准确的如何传达给大家,我们应该在这个上面做一些发掘。 刚才张老师说到独立影像走道西安就好像走到了西边的最头了,我知道现在的新疆大学、新疆师范大学都开了影视专业,和各个大学一样,那边也有一部分在做,应该说做的还不错,前提是要向西部大西北挺进的时候,我们拿什么东西去吸引新疆人,去吸引新疆高校的学生。张老师提到做纯伊斯兰教的东西,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这是不可否认的,可是从中央台播出的片子里面能够感觉到,这些年包括中央台他们也在新疆做了一些不错的东西,我们想到在新疆开辟一片天地的时候,是否我们有那种从另外一个角度,从独立影像的角度跟央视竞争,我们都有这种基本的心理打算。别最后去了第一印象做的不太好,后面的工作开展起来可能会变得越来越难。怎么样通过摄像机把感觉传达给受众,这方面大家还需要共同的努力,加上我们的精神使水平不断提高,我相信中国的独立影像会越走越好。今天的中国、今天的世界是传媒大发展的时代,无论是在网络还是电视,有大量的平台。我们办独立影像一是普及,二是让大家进行一个研讨。研讨的目的是为了独立影像将会具有越来越强的生命力,这是我观影的直观感受。有什么不到之处请各位老师多多原谅。 学生甲:我在西影学电影,这次我认为宣传做的很不好,我西大的同学都不知道。刚才几位老师也提到自己的工作拍片子感到很难,但是我想说的是台湾一个舞台剧的导演,他在台湾做舞台的时候,大家都认为非常好,一次演出都有十万人看,最后他感觉太累了干不下去了他就不做舞台了。但有一次他坐出租车,一个出租车司机说你为什么不做舞台了?他说太累了感觉支撑不下去了,而出租车司机说我们没有任何假期,一天上12小时的班,一个人一年的工作量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工作两年半的时间,其实每个人都很累,大家能坚持自己的梦想才能拿一份不错的收入就真的很幸运了。今天我就想说,大家在座的都是高校的老师,都是电视台的,我感觉大家很幸运能够坚持自己的理想。我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老头》,里面有一个场景,一个老头在非常大的雨里来回走,这个时候作为一个作者你看到于心何忍,我也认真的对自己反思,包括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自己身处一个什么样的责任,背负了一个多大的使命,电视台是什么?是眼睛、是喉舌,如果不能准确的把握时代的脉搏有何用?刚才提到有人不愿意把自己的片子卖给电视台,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各走各的路没有什么对或不对的。今天在这个研讨会中应该真正讨论一些实质性的问题,而有关技术性的问题一点没有学到。大家都是独立影像的代表,但在今天这个时候应该做出一些比较实质性的讨论。 荆 刚:各位老师,刚才我那个学生他说憋的很难受想说几句话。我们在这里举办这样一个研讨会,我过去是铁路工人,跟过去我在上班时候开的报告会差不多,有人打瞌睡,有人漫不经心,有人睡觉,而且对别人的发言有人置之不理,有人嗤笑、暗笑、冷笑,不是说有什么意义和想法,只是说这次研讨会的实质。刚才说到西安没有电影学院,也没有传统的东西,我在西影做过老师,西影有一个电影学院已经办了有十年的历史了,西影还是有这方面的历史。包括曲江我也曾经做过吴天明的助理,我觉得他们作为一个企业,有自己操作的规则,没有必要强迫其他的机构或者单位拿出一个跟我们接轨的规则,别人也要生活,每一个人和每一个机构的规则是最起码的东西。我当铁路工人的时候也是早上刷卡、中午刷卡、下午刷卡,我想谈记录工作者本身的含义,当我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我也说记录可以再现现实,可以跟现实贴的很靠近,但是我越来越觉得记录是虚伪的,只是一种手段,要么是自己愉悦,要么是他人愉悦。这些年我在西安做短片,对西安做影像的群体早有耳闻,但是没有来往。我做短片曲江也一直给我资助,我想讲一个故事,我这两年写了一个剧本,我从去年开始到金海岸酒店做了13天的服务生,因为打架被开除了。到浴场做了一天的搓背工因为劲太小被开除了,星期一我还要到KTV做服务生,就是为了写我的剧本。在我当服务生的经历里面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些服务生很穷,每个月只有600块钱挣扎着生活,没有性也没有女人。有一天几个人说我们一起去南郊的黑舞厅爽一下吧,其中有一个小伙子穿着西服打着领带非常激动,还跟别人借了一双皮鞋,去了以后和一个老女人发生了关系。我感觉那一刻这个老女人在他心中就是一个圣女,但后来我在跟他聊天的时候,他又对这个女人表达了极度的鄙夷鄙视。我想说的是其实每个人都很难,很挣扎,当大家有一份工作取得收入的时候,在业余时间还可以拍片,而更多的人却连一部DV都无法买起,比你更加困难的人都还要坚持自己的梦想,既然是做纪录片,都要看清楚纪录片在中国的现状,就要甘于平庸的现状。任何一个人只要有梦想,只要觉得纪录片是这样的现状这样的前景,愿意做就不要抱怨和埋怨,做好自己的作品就可以了,这样才可以在作品的基础上来谈论,而不是对自己的生活状态,对别的机构、别的单位保持一个抱怨的态度进行这样一个研讨,这样的话意义何在呢?请各位就作品本身上谈论一些问题。 董 钧:第三个议题是创作的倾向,有可能拍纪录片的人想拍剧情了,研讨会一定有不同的话题,能够进行多深有待于商榷。活动的开展、交流方面有很多的疑问和其他的想法,包括宋老师谈到第一天放片子的时候人很多,到最后的时候人就很少了。在这里我想说一个观点,我觉得独立纪录片的意义恰恰在于和主流媒体、主流话语的区别,我们每天在电视媒体上看到非常多的报道,看到非常多的官方语言,今天并不是说还要回到唯题材论的时候,一定要拍什么东西,我们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看待一个题材,画画的人他们的眼睛是怎么看待的?摄影人是怎么样看待的?电影人是怎么样看待的?他们在不同的切入点方面用自己的角度或者自己的眼光看到了什么?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需要去讨论的,就是所谓今天提倡的多元文化的存在。为什么会选《马大夫的诊所》、《高三》?我觉得这是一种立场或者心态、姿态,如果连允许别人发出声音的权利都不给的话,你无异于是个暴君否定一切。可能《马大夫的诊所》有些人不喜欢,但是不能说这不是一部好片子,我想表达的观点是电影有很多种类型的,可能看《马大夫的诊所》的时候最后只剩十个人,这十个人可能也是不懂电影的。如果一定要求每个作者都有非常精美的美学倾向或者要求,或者是拍的都跟BBC、央视一样拍的很清楚,这是不现实的。独立纪录片应该是多元的东西,而不是某个样式的存在,我觉得需要自身有一个心态去面对这些作者。我现在自身生活现在心态特别好,没有说自己一定要赚够多少钱,熟悉的人都知道我的图片摄影卖的还是不错的,但是我两年都没有拍新的作品了。刚才荆刚也说了不要抱怨,你既然是喜欢这个事的,就好好做下去,因为能做这些事就已经很幸运了。在南京做活动的时候也很辛苦,包括在每个地方做的时候也都很辛苦,每次做的时候都担心会不会没有人了,天热的时候也担心会不会没有人了,从内心来讲希望大家都留下,当他们走的时候我心里也会很不舒服。 丛 峰:我不同意刚才那位老师说的话,你认为我们拍的片子到西安来必须满足别人的期待,如果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我可能会拍电视剧。 宋 超: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纪录片应该是有个性的。 丛 峰:我们拍纪录片不是为了满足哪些人的期待,实际上只是交流。像放片子我知道第一天的观众有很多,以后每场观众都是几十人,这在各地都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到这个地方来当然希望观众越多越好,我的片子在任何地方放映,到最后都会走一半人,这是非常正常的,因为观众有选择看我片子的权利,他们不喜欢可以离开,但是我觉得比较欣慰的是剩下的人都是喜欢这个片子的,是可以接受这个片子的,我们拍片子不是为了成为张艺谋,甚至也不是为了成为贾樟柯的,而是为愿意看这些片子的人去拍摄,不是为了所有人,我相信这个标准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我们做这些是要赢得灵魂、思想是一样的人,他们看片子有共鸣就可以了。中国电影的历史是非常糟糕的历史,我们现在就是在谱写新的历史。 宋 超:其实我发言只是就“活动的开幕和交流”这个题目而说的,每一个做纪录片和每一个写小说的人,写的人总希望通过自己的作品把自己的感受让更多的人接受,可是你想让更多的人接受除了你的感受很独特、很另类、很有个性以外,还需要通过其他必要的手段。电影走到今天已经走了100多年了,包括现在在高校里面的同学,他们也看过世界上杰出的纪录片,为什么他们的东西能被更多的人接受?前面发言的时候说过,独立影像不应该走成和电视台的主流传媒是同样的,如果走成一个声调中国不需要独立影像了,需要各家媒体就行了。 我刚刚强调的一点是怎么样把作者的感受通过摄像机、记录方式和剪辑方式更有效的吸引到跟我们的想法、感受人的认可。这个片子在西安放也吸引了很多高校的老师同学来看,知道中国有一批人在兢兢业业,为了表达自己的艺术观、感受在顽强的工作,可是你的感受变成片子这里面需要一个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上如果我们大家要做的更高,最后被片子所感化,或者引起共鸣感的人会越来越多。 黄文海:你没有资格教训别人怎么样剪辑片子,为什么做独立导演,就是拥有片子的全部剪辑权,至于接受不接受是个人的问题,我觉得导演没有必要为了你看懂而要按照你来剪辑,我觉得这是独立导演做这个片子的前提,他为什么要做这个东西都有一个个人非常强烈的表达欲望。 董 钧:大家今天能来真的是讨论问题的,可能各自都有特别强烈的观点,刚才有很多人希望真正有一个深入讨论的可能性,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事,能够深入的谈下去,希望大家平复一下心情,能来得人就是真正想和大家交流的,希望把心态调整一下。我希望下面的讨论以及还有兴趣的朋友一起去蓝田以后还可以有更多的讨论,心情也会更加轻松愉悦。下面进入第三个议题:西安作者群的未来?是否以及如何创作剧情长片?如何以及是否必要与传统对接?西北很多导演做剧情片相对较少,但是有很多人希望做剧情片,可能他们也有自己现在的感受,如果想做剧情片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杜海滨:我想问一下后面这位同学的老师是谁?我接触过电视台导演,我也去过很多地方,武汉、济南、广州,不知道是因为我是陕西人有这样一些特殊的待遇,我觉得西安的感觉特别的好,创作的感觉特别好。现在有一些人拍了一些新东西,也看一看讨论一下,我觉得起码在这种状态里,这种状态是创作的状态。今天在这儿我也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突然让我觉得特别难受,我以为已经很好了,但还有很多方面并没有被人看到。 为什么说独立影像呢?既然是独立影像,就是一个独立的作者,一个独立的状态,一个独立的思考状态,如果没有这些就不要谈“独立”两个字,只谈影像就可以了。影像有很多范畴,有市场等很多很多方面,今天既然谈独立影像,可能我们需要找到独立是什么?独立的精神是什么?如果这个东西还没有搞清楚就不要谈,谈这个真的一点点意义都没有。 我自己在想拍长片选景的时候改变了我的创作状态,在这个过程中一直面对着这样的状况,也有新的想法不断出现,开始会主动的表达,以前会先找一个群体、一个事件、一个人物,而这些刚好符合我的想法,在这个过程当中会过多的依赖于现实提供的东西进行创作。而现在有一些变化,要从现实当中抓这些东西,实际上是主观性很强的判断。 纪录片看起来好像是客观性很强的东西,但是我拍这个片子之后,发现这也是非常主观的东西,它跟剧情片的主观没有什么差别,纪录片导演主观性在创作上是一致的,从这个角度上出发,我们就是获得需要的影像来传达我们的想法,把具有社会背景的人来演出角色,以前这是一个特别大的障碍,而现在不管是纪录片还是剧情片都不重要了。而且现在看到国际上比较新的导演,都是要在这个领域里面有一些新的探讨,如果真的只是讲故事,电影讲故事的高峰已经过去,这个时候开始重新考虑,如果对电影有追求或者抱有一种理想,可能会在新的方面做一些尝试,这是我在思考剧情片过程中获得的新感受。比如拿DV和胶片的摄影机,非要说DV创作是新的非传统的,不是这样的,更多的是对电影的认识,我们跟传统的关系是割不断的,是互相影响的。 周 渔:谈到创作,我的理解和杜海滨有点像,无论纪录片还是剧情片都是电影,只是导演创作倾向的问题。从我上一个纪录片《彼岸》开始,我个人讲故事的倾向性比较重,我不满足于拍纪录片带给我的快感,我就想做剧情片,这是不重要的,只是一种形式。刚才谈到如何去创作记录长片,我的片子从05年策划到现在已经四年时间了,也一直在做,包括剧本修改,于老师也一直在参与,为什么到今天还没有完成呢?我觉得最重要的问题是每一次到快拍板的时候,最实际的问题就是他问这个片子能赚多少钱,而谈到这个问题我就没有办法解释,这个从素材上讲在国内上是不可能通过的题材,所以很难去权衡。包括之前选演员、取景已经全部到位,但是由于种种问题一直在拖延,觉得还是一个权衡的问题,这些人真正要投资还是要求一种回报,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些问题,真正的想创作自己立场、自己想法的剧情片还是要有自己的特点。我在云南的时候聊过,纪录片需要不需要创作?我觉得这是一个命题,因为看到很多纪录片好像创作的倾向性不是很大,这是不是可以当做一个命题去讨论。 于 光:一个导演要拍一个片子,现在有两个剧本在这儿放着很多年了,我们不是融资高手,但是硬逼着参与到融资当中去,这两三年经历了和融资人打交道,一直没有办法胜任,所以只有等待机缘和时机,这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也是一个系统工程。其他方面,纪录片也罢,剧情片也罢,其他人都说到位了。 周 渔:我觉得有钱什么都解决了。 董 钧:今天讨论的挺多,也挺深入。每一个人把自己特别想表达的观点都有所表达,其中不免有一些冲突,但很有意思,我们可以在去往蓝田的路上和一会儿晚上的酒会上再继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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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届中国纪录片交流周落下帷幕
第六届纪录片交流周在5月30日于北京顺利闭幕,交流周持续了一直以来的人气和受关注度,早已成为内地独立纪录片的一个超越地标意义的盛会。 本次盛会最终在十部竞赛影片中评选出以下几部获奖作品:《上访》 我们祝贺赵亮的《上访》:这是一部令人感动、引发人思考并激发人行动的勇敢的电影。它对拍摄对象的细节——这些上访人遭受破坏的生活——进行了探索性和充满同情的记录,并将此与更广阔的政治背景联系起来。这样的处理清楚地让观众意识到该片所拍摄的情况的紧要性。 Petition We congratulate Zhao Liang’s Petition: a moving, provocative, and brave film. It provides a searching and compassionate record of the details of its subjects, these petitioners’ devastated lives, and links that to a broader political context that makes the urgency of their situation clear. 赵亮导演发表获奖感言 ------------------------------ 《同学》 非常有意思的电影。催人泪下。这是一部描写生存本质的电影。虽然在欧洲的电影中也有类似的题材,但却不能超越《同学》这部纪录片的说服力。 在每一个登场人物身上,我们感受到了尊严。他们如此坦然地面对镜头,令人感动。在清洁工的影像里,我们感受到了作者在影片中所要说的全部。感受到了作者一直在努力压抑着的,想要大声叫喊出来的对朋友的感情。爱和生命的无常,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共生的喜悦,这些,都在最后的那个清洁工的镜头里迸发出来。 这部作品抒发了接近50岁,正值人生之黄金阶段的作者,在抵达人生这条山路的顶峰时与同龄人相遇的感慨,以及面对危机四伏的人生的下坡路时的感受。 Classmates A very interesting film, sure to elicit tears. This film depicts the nature of life. While similar subjects can be found in European cinema, those films cannot surpass the convincing power of Classmates. We feel the dignity of every character. Their open and honest attitude in front of the camera is very touching. We understand all that the director wants to express in the film from the images of the janitor. We feel the affection for friends, which the director represses with great effort, though all the while he wants to yell it out loud. The unpredictability of love and life, the happiness of living together on this land of China, these all burst forth in the last shot of the janitor. As the director approaches 50 and reaches the golden years of his life, this work expresses his emotions upon meeting friends of the same age at the apex of the mountain road of life, and his feelings in the face of crisis as he begins his descent down the other side. 林鑫导演发表获奖感言 ------------------------------ 《掩埋》 中国人众最巨的创痛,其实来得十分简单:统治重于民生。《掩埋》准确、有力、具体的击中了中国要害。相信这样的影像,终会改造社会。 Buried The Chinese people’s most painful wound has its origin in something very simple: political rule is valued over people’s lives. Buried goes straight for China’s jugular by precisely, powerfully and concretely taking aim at this problem. I believe that films like this will eventually change society. 王利波导演发表中 排片表 5月24日 24rd May 星期天Sun 宋庄美术馆 14:00 开幕儀式Opening Ceremony 14:30 《上訪》Petition,120 min,赵亮 Zhao Liang 中英Cn+En 现象工作室 19:00 《蒼蠅》The Fly 40 min 章明 Zhang Ming 中文Cn * 20:00 《老马搬家》Lao Ma Moved 89 min 查晓原 Zha Xiaoyuan 中英Cn+En * 22:00 Sight Without Sight Seeing 盲 89 min Marie Mandy 中文Cn 5月25日 25th May 星期一Mon 宋庄美术馆 13:00 Esther Forever 永远的爱斯黛尔 88 min Richard Olivier 中英Cn+En 现象工作室 10:00 《风花雪月》Wind Flower Snow Moon 100 min阳建军 Yang Jianjun 中英Cn+En * 12:30 《批判中國》Criticizing China 118 min 吴昊昊Wu Haohao 中英Cn+En * 15:00 《不知火海》The Shiranui Sea 153 min 土本典昭Tsuchimoto Noriaki 中文Cn 17:40 土本作品研討會(石坂健志 大津幸四郎 冯艳 秋山珠子) 19:00 伯利纳奇的苦难Misery in Borinage 28 min 苦难之家Houses of Misery 30 min 无名士兵Story of the Unknown Soldier 10 min 人生的交叉路口The Crossroad of Life 28 min 牧神的午后Henri Storck, A Summer Afternoon 5 min 討論:Vincent Geens, Pierrot de Heusch主持:楊洋 21:00《皮村》Picun Village 52 min 王德志 Wang Dezhi中英Cn+En * 22:00 演出:打工青年藝術團 5月26日26th May 星期二Tue 宋庄美术馆 14:00《孩子孩子》Who Killed Our Children 92 min 导演:潘剑林Pan Jianlin 英文En 现象工作室 10:00《水俣日记》Minamata Diary ----Visiting Resurrected Souls 103 min 土本典昭Tsuchimoto Noriaki Cn 討論:土本基子 主持:王众一 13:00《尋找79越戰消逝的老兵》180 min Looking for the Lost Veterans of 1979 張大力 Zhang Dali 中英Cn+En * 16:30 捕捞青鱼Herring fishing 15 min 奥斯坦德,沙滩上的女皇Ostende, queen of the beach 11 min 炎之魂Godness of Fire 12 min 绳索上的生命Three Lives and A Rope 33 min 保罗德尔沃的世界The world of Paul Delvaux 11 min 比利时节庆日-班什的痴人“吉乐” High days and holidays in Belgium 26 min 討論:Vincent Geens, Pierrot de Heusch主持:楊洋 19:00 二十三屆敖運會 The Ao Village Games 27 min 顧桃 Gu Tao 中英Cn+En * 20:00 60 184 min 章明 Zhang Ming 中文Cn * 5月27日27th May星期三Wed 宋庄美术馆 13:00《奶奶的老房子》Her Dear Old House 80 min 导演:山本起也Yamamoto Tatsuya Cn 討論:山本起也 内藤雅行 主持:冯艳 现象工作室 10:00《掩埋》Buried 100 min 王利波 Wang Libo 中英Cn+En * 15:00 《水俣病患者及其世界》The Victims and their World 167 min 土本典昭Tsuchimoto Noriaki Cn 討論:大津幸四郎 主持:馮艷 19:30 《同學》Classmates 203 min 林鑫 Lin Xin 中英Cn+En * 5月28日28th May星期四Thu 宋庄美术馆 13:00《在路上》On The Road 54 min 《火车司机驾驶助理》An Engineer’s Assistant 37 min 土本典昭Tsuchimoto Noriaki 中文Cn 15:00 攝影論壇(討論:大津幸四郎 内藤雅行 山本起也 主持:馮艷) 16:00 《奶酪和蛆虫》The Cheese & The Worms (Chizu to ujimushi) 98 min 加藤治代Kato Haruyo 中文Cn (討論:大冢龙治 主持:馮艷) 现象工作室 10:00《老年男女》Mr. Jia and His Friend 90 min 訾瀚 Zi Han 中英Cn+En * 13:00 寂静之声The Sound of Silence 105 mins王杨 Wang Yang 中英Cn+En * 15:30农夫交响曲Peasant Symphony 115 min 亨利-斯托克Henri Storck 中文Cn 亨利斯托克-我这个爷爷是英雄Henri Storck mon grand père le héros 4 min Marie Mandy 討論:Vincent Geens, Pierrot de Heusch主持:楊洋 19:00《現實是過去的未來》Disorder 58 min 黄伟凯 Huang Weikai 英文En * 20:30 《山之上》Up the Mountain 92 min 黃儒香 Huang Ruxiang 中英Cn+En * 5月29日29th May 星期五Fri 宋庄美术馆 13:00 中国已远-安东尼奥尼与中国 China is far away-Antonioni and China 98 min 刘海平 Liu Haiping 中英Cn+En * 15:00《电影就是记录生命》Cinema Is About Documenting Lives: The Works and Times of Noriaki Tsuchimoto 94 min藤原敏史Fujiwara Toshi Cn (討論:大津幸四郎 主持:季丹) 现象工作室 10:00伊文思---中國人民的老朋友Ivens,an Old Friend of Chinese People 52 min 何重生Rene Seegers 中英Cn+En * 11:30 SAINT-JOB 圣乔布 13 min Pierrot de Heusch * 13:00《上訪》趙亮 Petition 318 min 中文Cn* 18:30 研討會:紀錄片與社會現實 (趙亮 于建嶸等) Talk: Documentary and Social Reality (Zhao Liang,Yu Jianrong,Xu Zhiyong) 19:00 《当里个当》DVD Boy 115 min 李瑞华Li Ruihua 樊启鹏Fan Qipeng 中英Cn+En * 21:00 Workshop 徐辛 Xun Xin 5月30日30th May星期六Sat 宋庄美术馆 自由放映Free Screenings 现象工作室 10:00《我的母亲》4050Ⅰ: My Mother120 min 邱洪峰 Qiu Hongfeng 中文Cn * 13:00《大水》Flood 180 min董鈞 Dong Jun 中英文Cn+En * 16:30 Workshop 王我 19:00 閉幕儀式Closing Ceremony Workshop 徐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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